第(1/3)页 兰澈走后,沉园里气氛很僵。苏锦溪站在书房角落,右手背在身后,掌心里的白玉药瓶被她捏得发烫。 顾沉渊靠着椅背,胸口还在起伏,额头的冷汗都没来得及擦。刚才硬扛狂躁症的劲儿还没过去,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。 苏锦溪看着他这副样子,想到他刚才痛到快要昏过去,却死活不肯碰她身上的香气。 为了不伤害她,顾沉渊选了硬扛。 可兰澈的条件,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 清心丹的丹方,能治好他的狂躁症,也能解除他们之间的诅咒。 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。 他却一个人做了决定。 苏锦溪捏紧药瓶,指甲陷进肉里,传来一阵刺痛。 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书桌前。 “顾沉渊。” 她开了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 顾沉渊正闭眼调息,听到她叫自己的全名,眉头动了一下。 他没睁眼,沙哑地应了一声。 “嗯。” “兰澈的条件,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直接拒绝了?” 苏锦溪站在书桌对面,背挺得笔直,声音里压着一股火。 顾沉渊的睫毛颤了一下,缓缓地睁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。 虽然看不见,他的视线却准确地落在了苏锦溪的方向。 “你是我的人。” 顾沉渊的声音冷了下来,嗓子因为刚才的发作格外沙哑。 “我替你做主,有什么问题。” 六个字,说得好像天经地义。 和他之前所有的命令一样。 苏锦溪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 她心里的那点火气,瞬间被这几个字给点燃了。 “有问题。” 苏锦溪的声音带了点抖,但人没退。 “问题大了。” 顾沉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这个女人,又要不听话了。 “那个单方能救你的命,也能解开我身上的诅咒。”苏锦溪盯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。 “兰澈说得很清楚,你每次发病吸我的香气,都在透支我的心脏。再来几次,我就会死。” “清心丹是唯一的解药。” “你凭什么不跟我说一声,就直接把它撕了?” 顾沉渊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一收,指节泛白。 他没有马上回答,胸口起伏了两下。 “那是兰家的圈套。” 顾沉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冷意。 “认祖归宗,血脉洗礼,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?你要回到那个把活人当造血机器的地方,被他们一管一管地抽干。” “我不会让你去送死。” 他说得很坚决,像是在下命令。 苏锦溪的拳头攥得更紧了。 “所以你就替我选了。” 她的声音因为气愤而发抖。 “你把我锁了这么久,用链子拴过我,用我爸的命威胁过我,现在又替我拒绝了能救命的机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