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锦溪往前走了一步,脚上的锁扣早就断了,脚步又轻又快。 “顾沉渊,你和兰澈有什么区别?” 这句话一出,书房里瞬间安静了。 顾沉渊的身体僵住了。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扶手,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 你和兰澈有什么区别。 这话比任何骂他的话都难听。 兰澈把人当棋子,把苏锦溪当做可以交易的筹码。 而他顾沉渊,一直以来做的,好像也没什么不同。 把她锁在床上,用金链子拴着,不许她出门,不许她联系外面的人,甚至想掌控她的呼吸和心跳。 他口口声声说保护她,可他保护的方式,和关起来有什么两样? 兰澈想把她关在兰家的山谷里当造血工具。 他顾沉渊,又何尝不是把她关在沉园的主卧里当安眠药? 这个念头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 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书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苏锦 溪没退,就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着他。 她的嘴唇在抖,眼眶红得吓人,但一滴眼泪都没掉。 “我不是你的药。” 苏锦溪的声音沙哑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 “我也不是你的东西。” “我是一个人。” “我有权利知道所有跟我有关的事,也有权利自己做决定。” “哪怕那个决定是错的,哪怕我会因此受伤,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 “你没有资格替我选。” 最后几个字,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声音不大,却很有力。 顾沉渊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喉结滚动了好几次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不是不想反驳。 是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 因为她说的每个字,都对。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 久到苏锦溪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无声地滑了下来,砸在地毯上。 顾沉渊感觉到了空气里微弱的咸湿味道。 他动了一下,像是想伸手。 但手抬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 他不知道该不该碰她。 从前他想碰就碰,想抓就抓,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些。 但今天,苏锦溪那句“你和兰澈有什么区别”,让他愣在了原地。 如果他现在伸手去擦她的眼泪,那和兰澈用温柔的语气说“兰溪妹妹”又有什么不同? 都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控制她。 顾沉渊收回了手。 他咬着牙,转过身,大步走向书房的门。 军靴踩在地毯上,一步比一步重。 走到门口时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