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喉咙开始灼烧,每次呼吸都像在吞酸液。 他捂住口鼻想呼吸,但手指间透进来的每一丝空气都在腐蚀他的鼻腔黏膜,他咳起来了,咳得很厉害,跪在地上,咳得撕心裂肺。 那些工人也都在咳,但他们比他幸运——白雾绕过了他们,只在他一个人周围越聚越浓。 他感觉到肺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功能,肺泡被酸雾灼伤,水肿液渗出,充满了整个胸腔。 他的肺变成了两块浸满硫酸的旧海绵,每一次呼吸都挤出更多的水肿液,堵塞了气管。 他最后看见的,是白雾里站着一个人,穿着破烂的工服,面色灰白。 那个人看着他,平静地说。 “屠老板,你说我得病跟你没关系。现在你得的病,跟我有关系吗?” 孙老五的鬼魂消散了,白雾也渐渐散去了。 铁门从外面被工人砸开了,新鲜空气涌进来,日光灯恢复了正常的亮光。 屠建业躺在硫酸池旁边的地上,已经死了。 法医鉴定为急性化学性肺炎导致的呼吸衰竭。 他的肺部纤维化程度极高,肺泡里充满了蛋白质渗出液,表现为典型的吸入强酸性气体所致的化学性肺炎——这种损伤的严重程度,相当于将整张脸按在硫酸池的液面上深呼吸。 但他的脸部皮肤没有任何外部的化学灼伤痕迹,只是嘴唇和指甲呈现灰白色,和他死去的哥哥一模一样。 屠丽娟死在回收站的财务室里。 屠建忠和屠建业兄弟俩在同一个凌晨相继死亡的消息,传到屠丽娟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财务室里整理当月的“打点费”发放清单。 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和对应的金额,有街道办事处的、有环保所的、有卫生所的、有城管队的,每个人名的后面都标着数字,最少的每月一千,最多的两万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