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院礼堂。 家礼。 两家长辈坐满了正厅。 林爷爷和萧爷爷被安排在主位两侧,两位老爷子穿着压箱底的中山装,胸前别着勋章,精神矍铄,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。 林惊野站在礼台正中。 深灰色立领礼服,剪裁利落,肩线笔挺。 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梨花胸针,是林静洲塞给他的,他很喜欢。 音乐起了。 萧瑶章从侧厅走出来。 珍珠白的梨花暗纹礼服,裙摆长长地曳在身后,走起来像踩着一地碎云。 发髻上没有戴任何珠宝头饰,只簪了一支木簪。 林静洲坐在第二排,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,移不开。 簪头那朵梨花被灯光照得温润,五片花瓣,一片都不少。 她眨了一下眼睛。视线有点模糊。 识海里安安静静的。连小甜筒都没吱声。 仪式进行到中段,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给林惊野。 “新郎官,来给大家讲讲,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咱们新娘子的?” 全场起哄声一片。 林惊野接过话筒,没急着开口。 他看了萧瑶章一眼。 她站在他右手边,回望他。 “我五岁那年搬进大院。” 他说。 起哄声稍微压低了一点。 “搬来的第一天,我淘气在大院里乱跑,翻过萧家后院的矮墙,看见一个团子一样的小姑娘蹲在院子里。” “她在看蚂蚁搬家。看得可认真了,蹲在那里一动不动。初秋的风已经凉了,她鼻尖冻得通红,连着打了三个喷嚏,还不肯进屋。” 全场有人轻轻笑了。 “我把身上那件迷彩小外套脱了给她披上。外套太大了,把她整个人裹进去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” “她抬头看了我一眼。没说谢谢,也没问我是谁。就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然后低头继续看她的蚂蚁。” 笑声更大了。 “但她把外套裹紧了。” 笑声轻了。 “从那天起,我就想让她暖和一点。” 他看着萧瑶章。 “这件事,我做了二十三年。” 全场已经没人笑了。 “小学有个冬天,我在巷口等她,手冻僵了。她跑过来,把自己的手套塞给我。粉色的,上面印着只兔子。我戴着进教室,全班男生笑了一个早自习。第二天我还是戴着去的。” “有男生揪她辫子,我把人按到课桌上。被班主任叫去罚站了整节课。” “站着的时候我在想,明天那家伙要是再敢碰她,那我就罚站两节课。” 台下传来几声笑,但笑里已经带了别的味道。 “中学有一年冬天,考试周。教室暖气报修了一个礼拜也没人来。” “她每天复习到很晚,手冻得通红。” “我每天下午趁课间跑回家一趟,把热水袋灌满,再跑回来,塞进她课桌抽屉里。来回四公里,跑了七天。” “她一直以为是同桌放的。期末考完,专门买了一盒巧克力去谢人家。” “同桌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盒巧克力是怎么回事。” 说完这句他自己嘴角也动了一下。 下面有人跟着笑了一声。 第(2/3)页